深度按:志愿者中途退出很正常,因为有志愿参加也应有志愿不参加,但我们要反思为什么要“逃”,不能让大学生志愿者灰心和失望。
王伟:以前能在上海找到月薪一万的工作,现在回上海所有加上3000。
女大学生被当地领导潜规则:J县一名领导和一名女志愿者发生了暧昧关系,此事传开后,该领导出于自己的声誉着想,给这名女志愿者施加了很大压力,女孩最终不得不离开服务地。
女大学生举报领导腐败反被警告:由于实在看不惯当地的腐败现象,选择向中纪委写了一封检举信。她选择了实名的方式,并留下了联系方式。检举信一层层被发回当地。
杨小鹏对很多事情看不惯。比如团县委“不把志愿者当回事,本来有下乡补助,却没有发给志愿者”;另外,腐败和贪污问题也让他觉得很难受。在接新志愿者的时候,虚列费用开支,最后剩余的钱也落入一些领导的腰包。2006年四川大旱,本来县疾控中心拨款几千元用于志愿者看病,结果也被挪用。
当地纪委一个领导曾对他说,“你想做事情的心情能理解,但是没有那么多的事情让你做。干得越多,错得越多,干好干坏一样。”
“服务期满,就是死期到,根本找不到工作——单位不留,社会不认。我们从服务期结束那天一起失业。”

编者按:
“西部计划”是共青团中央、教育部等部委联合出台的一项全国性的支持西部地区发展的人才招募计划,为西部地区的发展做出了贡献。作为本刊2007年大学生调研项目的入选团队,去年下半年,由四川大学5位同学组成的小组开展了题为“西部志愿者生存状况研究”的调研。
5人团队中,2人曾是西部计划的志愿者。他们以四川多个县市为考察地,通过面谈、电话和网络等方式访问了200名西部计划的志愿者。其间,发现部分志愿者选择了中途离开。
志愿者中途退出并非不可理解的行为,志愿参加和退出的机制保证本是题中应有之意。但“逃兵现象”所揭示出的问题却是:由政府出面组织的目的多元的“志愿”活动,如何避免在精神层面上让理想失望、在利益层面上让就业失望?
与王伟的最近一次通电话是在2007年12月20日。晚上10点,他正在下班的路上。电话里,王伟平静地说,他现在的工资加提成只有3000多元。不要说3000,就是再翻两倍,在上海也不够买一平方米。而一年前,王伟原本能在上海找到月薪1万元的工作。
王伟曾是约6万名“西部计划”志愿者中的普通一员,但他说:“我是一个逃兵。”
“西部计划”,全称“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由共青团中央、教育部共同组织实施,财政部、人事部给予相关政策、资金支持。从2003年开始,通过公开招募、自愿报名、组织选拔、集中派遣的方式,每年招募一定数量的普通高校应届毕业生,到西部贫困县的乡镇从事为期1至2年的教育、卫生、农技、扶贫等建设和管理等方面的志愿服务工作。
作为调研团队接触的第一位中途离开的西部志愿者,王伟的经历有些特殊:他一度离开,但最终又选择返回服务地继续服务至期满。正是王伟的经历让我们开始关注更多的中途离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