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八、九年前第一次踏进丝宝国际大厦的时候,笔者还是个未走出校门的大学生,当时去那里的目的也很简单:为一种叫做“舒蕾”的洗发新产品在校园里做推广。销售人员有些得意地告诉在场的几个同学:只要别窜货,你们肯定可以挣到不少钱!的确,在只有每袋一角多的“代理价”面前,这些话颇让人展开兴奋的联想。此后几个月的时间里,那种红色袋装的“舒蕾”洗发水也的确成了周围同学的首选。
但好景不长,另一种叫“潘婷”的洗发水便在学校里打出了“免费试用”的招牌,记得在那次名为“成功之路,从头开始”的校园推广中,每袋赠送的潘婷洗发水还附有漂亮别致的传单,让不少女生爱不释手,纷纷投入潘婷的怀抱……
现在想来,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丝宝的那次经历,所见所闻正是其后来被媒体津津乐道的“终端营销”的一部分,而随后的那次潘婷免费大赠送,便是“两宝”在终端促销正面交锋的开始。
此后的几年,中国日化市场竞争硝烟四起,愈演愈烈,作为曾经的“舒蕾代理商”,笔者一直关注丝宝的命运,并尤为其近几年的市场表现担忧。
直到2007年10月的一个晚上,听到丝宝日化股权转让尘埃落定的消息,这种担忧终于变成了现实。但在短暂的遗憾之后,心里反而释然起来。
在过去的十年里,梁亮胜和“丝宝”之间相互成就了对方,即便在公司近几年的多元化发展道路上,日化板块仍是外界关注丝宝和梁亮胜的主要焦点。对自己一手打造的诸多日化品牌,用“殚精竭虑”来形容梁亮胜倾注的心血毫不为过,在与跨国巨头全力拼抢的每一轮抗争中,“豪情、激动、失落、疲惫”这样的感受于他也一定杂陈于心。但就像后来人人都学会了“剑舞终端”,某种成功模式一旦被更强大的竞争对手所掌握甚至超越,这场角逐的胜者,注定是能支撑到最后的大佬。
此次85%股权被卖出,几乎意味着丝宝对日化产业的放弃,卸下重负在其他行业轻装上阵。当然,手里拿到真金白银的梁亮胜是否会卷土重来抑或另辟蹊径,我们不得而知。
行文至此,想到两个人:一个是网讯的创始人朱敏,另一个是与丝宝同在武汉的东星集团总裁兰世立。因为那次高达32亿美金的交易,我们对朱敏并不陌生,这个硅谷发迹的中国农民卖掉公司后,专注做起了投资;而“15年换了15个行业”的兰世立更是被我们熟知。两人身世、背景大不相同,但在商场逐利“适时放手”这一点上却是惊人的一致。从这个意义上说,无论是对梁亮胜还是朱敏来说,“卖掉公司”与“基业常青”的初衷并不背离,而将来可能的任何投资转向也并不妨碍兰世立成为一个更成功的企业家。
学会放弃也是企业永续发展的应有之意,对丝宝日化转手外资心存芥蒂者无须怀疑梁亮胜的商业天分。2007年岁末,在众多国内日化同行仍为“外嫁”后的丝宝捏一把汗的时候,我们大可不必杞人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