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我正骑着自行车疲惫地往学校赶,听到后面有人拼命按喇叭,不一会就急刹车停在我前面,从左边的窗里探出个头,是小张,他下车,硬要我将自行车放回酒吧,说送我回学校。等我放回自行车,驾驶位上坐的是老张,他说小张打的自己走了。
我坐到后面的车位上,老张也没有我想像的可怕,他说他还从没有做过别人的司机,他说只要我跟着他啥都好解决,他还说只要我愿意,明天就不要再到这种地方来上班了。到了学校门口下车时,他丢了一沓钱给我说:“明天打电话给我。”
我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拿那一沓钱,突然想到“二奶”两个字,我赶紧推开了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天,几个样子都很斯文的小伙子来到酒吧,先要了几瓶红酒,言语间听出他们是搞软件设计的,刚完成一个项目,来酒吧放松的。
我和那位称为经理的年轻人喝了数杯后,那个经理摸了一个裤兜,又拉开马夹,又搜上衣口袋。脸色有些涨红,盯着我:“你偷了我的钱?”“什么”,我一声尖叫,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先生您清醒一下,我怎么能偷人家的钱呢?”
“少装蒜!钱给我,不然我不客气了!”
“不,你没钱结帐我可以替你垫上。”那个年轻人一反抓住我的手,盯大眼睛恶狠狠地望着我。马上围了好几圈人,有人建议搜口袋,我翻遍自己所有的口袋后,大家建议“经理”再检查一下自己的口袋,当经理的手伸到他的内衣口袋后,脸色一下变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地说:“这事就算了,看什么看,你们都给我回去。”
我坚持让他给我道歉,他说凭什么,他说他不追究我就算了。我说那就翻出你的内衣口袋吧。主管走过来,责怪我扰乱酒吧,呵斥我、推搡我去做其他生意。
我的双眼被浸润,更有心底那柔软、脆弱的东西在泛滥、翻腾,我发誓,做满这个月后,我决不再干下去。一个人应该坚守生命的最底层,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弱者的腰也能挺起来。
后记:我做完两个月的“陪酒小姐”,用血汗挣来的6000元,寄给了父母3000元,另外3000元作为我考研的费用,后来我向往的北大没有考上,现在我已坐在某局级机关里,用手中仅有的一点权力尽我最大的义务。